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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阳微笑着,不急不忙的向我走来。在这一刻,我忽然愣住了。我没有给她打过电话,也没有在微信上说过今天就回来的事,她是怎么知道的呢?再看她,穿着一件刚刚盖着膝盖的风衣,脖颈上系着一条黄绿相间的纱巾,在胸前飘着,黄色的秀发垂落在肩胛,端庄而又高雅。她见我站下以后,就跟我招了一下手,然后,匆匆地走了过来。
我抬脚就迎着她跑去,快要接近的时候,我放慢了脚步,张开了双臂,她的双手也抬起来,就在我们要有一个拥抱的时候,忽然又都放下了手,然后,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她看着我,我看着她,然后便相视一笑。我问道:“姐,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?”这突然地相见,好像我们变得很陌生,彼此都不好意思起来。
她歪着头,近似于调皮的说:“我会算呗。”
“你会算?啥时候学的这么大本事,那以后你就去当个仙姑吧。”说着,我就拉了她的手一下:“一定是赵彤彤打电话告诉你的,是吧?”
“是。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说你刚上飞机。我想不明白,你怎么这么心急火燎的?”她抽出一只手,指着停车场说:“车放在那边。走,我们回家。”
我拉着她的一只手,边走边说:“昨天晚上决定回广州以后,我就待不住了,真想连夜就赶回来。也不知道怎么的,马上就要看到你了,心里还心潮澎湃的,真想一步就回到你的身边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她扭过头看着我,问道。
“是真的。昨天晚上都失眠了,想着给你个突然袭击,一下子站在你面前的时候,会是个什么样子。”我很认真的说。
她呵呵笑道:“我也想到你会给我一个惊喜,可是,赵彤彤不放心,打电话告诉了我,让我一定来机场接你。然后,让你到了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。你现在就打吧,不然她也是不安。”
我舍不得放开她的手:“也不在这一会儿,等上车再打吧。”
上车后,我就给赵彤彤打了电话,告诉她已经下了飞机,她立即问我:“谁去接的你?”
我莫名其妙的,心想她不是通知了阳阳吗,怎么还问谁来接的我?于是,我就说:“是我阳阳姐。”
“小潘没去吗?”赵彤彤又接着问。
“没有呀。”
“你没有通知她吗?”赵彤彤这是怎么了,我谁都没有通知,她干嘛要这样问?于是说了声没有通知她,然后就挂断了电话。
阳阳很敏感的听到了这句话,启动起车以后就问我:“咋回事,难道你通知了小潘,说你今天回来?”
“没有。我都没有通知你,干嘛要告诉她呢?赵彤彤这样问,我还感到很奇怪那。”说着,阳阳已经跟着前边的车,出了机场。我就又自言自语的说:“这里的冬天和青岛的就是不一样。那边不能说已经是冰天雪地了,但是,出门穿着羽绒服还冻的不行,可是,你看这里的人们,穿戴都是我们那里春秋天的衣服。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,可是一点也感受不到那种气氛。环境和气候的问题。”
“这几年的冬天你又不是没有领略过,怎么还突然感慨起来了?”阳阳说“以前从秋天就一直感受着这样的气候,没有离开过这么长时间,一下子回到这样的环境中,还很不适应。”
正走着,她突然拐上了一条小道,也是泊油路,但是很窄,会车的时候,一辆要停下,等对面的车过去才能再开,如果是卡车一类的,怕是一辆也不好通过。但是,好像这条路是禁止大货车通过的。我就问阳阳:“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你没有看到叫绿叶谷吗?有一坐凸起的山岭,上面满了绿树,不管是春夏秋冬,都是绿油油的,所以就叫绿叶谷。山岭下面是一座水库,风景秀丽。在水库和山岭之间的山披上,是各式各样的餐馆和茶楼。上午接到赵彤彤的电话后,我没有吃中午饭,就早早的去机场等你了。你一定是饿坏了,我也饿了,咱们去那里吃饭。”说着,车子已经开到山岭下面了。她把车停放在路边,就下车指着山坡上错路有致的餐馆和茶楼说:“你看中哪个咱们就去哪儿,中午的饭点已经过了,下午要吃饭消遣的还没有来,正好是个空闲时间。”
我抬眼看去,招牌五花八门,就指着一个叫“水云间”的餐馆说:“就去那个‘水云间’吧,挺有诗意,也很有内涵。”
她说了声好,我们就沿着一条石块铺成的小路往上走去。进门后,感觉就跟上了一条大船一样,两边是餐桌,中间是一条路,而坐在外面这一排餐桌的时候,正好能看到碧波荡漾的水库。窗子挺大,一抬腿,人很轻松的就能钻出去。不过现在窗子是关着的,因为外面还是有些凉意的。有服务员拿着菜谱过来,说了一大串的菜名,我几乎什么也没有听懂。阳阳让我点,我摇头道:“我只管吃。”于是阳阳就点了好多菜,服务员拿着菜单去厨房了。
这时,阳阳一手托腮的看着我,说:“这里绿水青山的,也是难得的清净,就说说你怎么忽然要回广州来了?”
我就说道:“让我喝点茶水,再吃点东西垫吧一下好不好?”
“那也好。”于是,就催促了一下服务员:“又不是吃饭高峰,怎么还这么慢?”
“不好意思,我们有三个厨师,现在有两个抽空休息了,只有一个厨师在忙,我去催一下。”说着,又去了厨房,不过很快就端着两个菜出来了,放餐桌上说:“请慢用。”
阳阳就让她去拿了一瓶白酒,然后打开瓶盖放在了餐桌上,阳阳就对我说:“今天下午别喝太多,就这一瓶吧,什么时候喝完我们什么时候走。”
我笑道:“你想让我喝的酩酊大醉呀,我可不敢喝这么多,半瓶就行。”说着,就倒满了一杯,慢慢地喝着,把在青岛遇到程越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。最后又道:“姐,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功夫,就是靠着自己的头脑,不但在公司内部建立了自己的一套人马,还在外面买下了一座酒店。还痴心妄想的要把公司霸占,你说他是不是够狡猾,够有心机的?”
阳阳从始至终听着,中间也没有打岔问我什么,只是偶尔夹一点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,时而看着我沉思,时而看向外面的水库。听我讲完后,她深深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这一生还真是有点多灾多难。不过,通过这件事,可以看得出来,你在经历中成长起来了。依你原来的个性,怕是早就让这个叫程越的死了好几回了,所以,我感觉你现在知道克制了,知道考虑后果了。这让人感到欣慰。”
“我真想让他彻底的消失,可是,但又不想再进监狱。就跟我扔他到海里去以后,我还跑到他的酒店,告诉保安说他被大风刮进海里去了。所以,他才有得救的机会。”我说。
阳阳又看着我说道:“你成熟了,说话和做事都有了大人的样子。”
“你的意思我原来就是一个小孩子?”
“你在没有进监狱前,就幼稚的跟个孩子似得。尽管很机智勇敢,但是缺乏深思熟虑,容易冲动,感情用事,不考虑后果。现在不一样了。从你的步态上,就看到了你的沉稳。”阳阳说着,看到我杯子里的酒没有了,就站起来摸起酒瓶给我倒酒,然后就没有回到她原来的座位上,而是和我坐在了一起。
我往她跟前移动了一下,几乎和她挨在了一起。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掠过我的心头,手都因为激动,颤抖的端不住酒杯了。于是,就伸出一只手,把她的小手攥在了我的手心里。